“别动,还是喊男生过来!”小美女突然挡在我身前,目光死死锁住面前这道门。

另一个小美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冲,回荡的脚步声迅速离远。

身前小美女这才松了松肩膀,但脸上紧绷未褪,“万一,万一又像那两个啷个厉害......”而后硬是抓着我胳膊退后两步。

很快,另一个小美女带着魚和3886折返回来。

他俩步履匆匆,三两步跨到跟前。

魚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快速看了看我们四人,神色凝重,“你们去楼下等着,别过来!”魚简短交代,指尖在我手上一碰,拿回了他的匕首。

我们四个女人退到三楼楼梯口。没走远,屏息凝神地听着。

“——哐当。”

门被暴力破开。

跟着,利刃发出短促尖啸,重物接连撞上墙壁和地面,而后布料被蛮力撕裂......

战斗结束得很快,一分钟都没用上!不过他俩出来得却很慢,声音沉寂很久。

我们几个摸不着头脑,往那边张望,半天才见魚和3886走出来。俩人一前一后,抬着个长条物体,物体用窗帘布裹起来,形状依稀是个人形。

深色、粘稠的液体正从布料纤维里慢慢洇开,散发着一股恶臭,就是高级尸变人身上那种味儿。

走过我们身边,他俩脸色阴沉,都不大好看。3886紧抿着嘴,魚还是一贯的冷肃,但眉头锁得比平时更紧,嘴角也向下绷着。

我跑下两阶楼梯跟上去,好奇道:“变异厉害吗......我看看......”

“长得啥子样子喃?”两个小美女和高颧骨女人也忍不住围拢过来,想一探究竟。

“莫得啥子看头!”3886硬邦邦甩出一句,手臂一横,将我们挡开,“你们还是紧到在那间屋头搜。”

“抬它干嘛?你们要抬哪去?!”我追问道。他们那避讳劲儿让我觉得有些反常。

女人拽住我,低声道了句“可能传染,别跟!”

“对了,这个给你!”魚停下脚步,突然甩给我把长锥子。

“哪儿弄的?它的呀?!”我指着尸体道。

魚点点头,“拿着用吧,教鞭不是断了吗!”

“还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自顾自地嘟囔了句。

“莫都杵到这了,该咋个做就咋个做嘛。”3886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目光转向我,“老子们把它处理掉。”

两人不再多言,抬着尸体消失在楼梯拐角。

“神神秘秘滴......”一个小美女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

“就是噻!”另一个接口道,缩了缩肩膀,“整得跟搬瘟丧一样,好恼火哦。”

我们重新回到那间寝室,完成了最后的搜索。不过,除了些零碎杂物,没有再发现任何类似牛皮纸的留言了。

女人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眼白上爬了些血丝。

“很累么,还是过敏了......”我随口关切了句

“大概太累了。”女人声音里有些许疲惫。

“就是嗦,累死个人咯!”俩小美女敲了敲胳膊,跟着附和。

“那赶紧回吧。”

我们四人走出房间,准备返回。走下二楼半时。几只丧尸却从楼梯口晃晃悠悠地爬上来。

“瓜兮兮嘞,咋个自家上来喽?”小美女说着,操控丧尸退避到两旁紧贴着墙面壁。

以为控制好了,我继续从丧尸身边走过,不料墙边丧尸突然转头——

我条件反射,猛往旁边蹿了一步。但那白花花的蛆,还是不可避免蹭到了身上!

“累归累,管好你那些宝宝啊!”我吐槽道,同时连忙掸掉那些蛆。

“莫虚莫虚,你们先走!我们两个把丧尸处理巴适。”小美女将装满杂物的草编袋交给我。

“那各忙各的吧,我也去趟洗手间!”女人道了句,直接转进一楼厕所。

我独自回到厂厅。

老baby和葱男正蹲在机床旁,脑袋几乎凑一块,在那低声交流。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就你一人儿回来?”葱男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把沾满油污的零件。

“嗯。”我走到他俩身边,随即把两兜子破烂往纸箱里一扔,“岁数大的去休息了,俩小美女把丧尸送回楼上估计就一样去休息了。”我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随手指了下机床,问道,“怎么样,什么进度?”

“机床基本上都搞定,一会儿再整体调试下。”葱男拍了拍身旁老机器,“最后等再把装备零件车出来安上,就齐活儿!”

“这件事也得你跟我一起。”

“老头儿,用我还用上瘾了是吧?”葱男痞笑一声,转头看见回来的魚和3886,道:“你俩怎么这么半天!”

“回头跟你讲!”3886随口一句。

“那仨人儿呢?”魚视线落在我脸上。

“各自回各自屋了大概。估计都累了!”我又解释一遍。

“你也休息吧,”老baby语气很温和冲我道,“剩下都是我们几个人的活。”

我摆摆手,“我还行,正好看看这两天捡的那几张纸。”

大家开始各忙各的。

我坐进配电室课桌前,现在是laobaby的工作台。把几张牛皮纸条挨个排列在桌上,葱男找到的八卦符号纸张也被我摊开放在桌上。

从哪儿开始呢,我目光在一堆纸条上来回扫视。

目光锁定在“谜底就在谜面上!”上面。

这句话看起来浅显易懂,就是让我不要想太深、太复杂,答案就是字面意思,显而易见的。

继续下一条,“终结,未尝不是开始!”

这句话有点哲学味道,但是如果按照刚才那条的提示,就是不让我过度深究内涵。那该怎么理解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某种事物结束了,反而是新生,反而是希望?!

清除所有丧尸的话,那当然是新生了!......会是这个意思?

终结,结束、消灭、清空、抹去、归零、牺牲、献祭、散场......;

开始,重新、重启、重生、重置、重组、开创、开端、觉醒、萌芽、激活......。

不知怎的,突然就联想到了那两个“0”的标记。这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实验......结束,将会是一次新生?......

唉,不懂。下一个。

“危机到来时,站在彩虹背后!”

危机?这里还能有什么危机!——丧尸、饥饿、变异、武装兵。

彩虹背后?彩虹要等雨天后放晴才能看到,这里倒是经常下雨。但是彩虹背后,那起码要等好天才能看到。这里太阳又不多。或者彩色的东西背后?

我正琢磨着。老baby进进出出,调整着电闸,门口机床嗡鸣声持续不断。

他们正在进行最后调试了。可能一会儿老baby还要坐在这儿升级装备。避免占了他位置影响进度,我干脆拿上纸条,转移去宿舍。

我躺在二楼宿舍床上继续研究起来。这里没有大门口那么多眼线,相对安静安全些。

“光明是有颜色的!”

这跟刚刚那条好像有点儿像啊。但应该没必要一件事儿说两遍吧!大概是指不同的东西。

光明?又是晴天?还是光亮,还是希望,还是出路,还是......什么?

有颜色的!什么颜色?操场的植物?那个有颜色。还是说所有带颜色的东西,木桌、砖墙、血......或者什么记号?也没看到什么有颜色的记号,那些粉笔字迹算么?......

找到这个颜色,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应该这样理解吗?

唉,先放着。

“跑,或者躲起来!”

这个就太明显啦,“谜底就在谜面上”!校厂两区全是丧尸,当然要跑或者躲起来!

我继续翻下一条。

“有时只需敲一敲!”

敲一敲?......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厂厅隔层二楼的暗门,那个声控机关就是靠敲击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可以敲一敲的吗?

——隐藏的通道或密室?

这个就有意思啦!

视线扫过周围......

也许漏掉了哪些地方!可能得再找找!

第七条,“不要站在阴影里!”

阴影......光背后的地方......

——彩虹背后?!

......啧,不对,这两句的意思完全相反。应该是黑暗的地方,不见光的地方......

丧尸喜欢黑暗,那些阴暗处都是它们巢穴。这样想的话,那肯定不能站在阴影里啊。

这句大概是警告!

最后一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既能帮到我,没处理好,也能害了我!

水......丧尸就是对水声敏感,我们利用过这一点引开尸群,有的时候也因为它暴露自己的位置,陷入险境。

似乎......是这个意思!

这句大概是提醒我们要谨慎利用。

我缓缓吐出口气,把这些理不出头绪的纸条先放一边,继续拿起写着八卦符号的那张纸来看。

大概因为之前藏得比较好,这纸上面粉笔字几乎没有被蹭花或受潮晕染,每一笔都很清晰,直接并排写了三个六爻卦象:

䷵䷪䷆

(雷泽归妹)(泽天夬)(地水师)

手指依次点过这几个卦符,脑中那些专业知识立马“浮上水面”。

归妹卦,女子非时而嫁,有“非时而动”、“不当其位”的意思。看起来像是在说某种“时机未到,迫于形势却不得不为的仓促行动”,这也应了我们这群人“被迫进入囚笼、仓促应战”的处境。

夬。即“决断”,面临关键抉择,清除积弊或邪恶势力。卦象五阳对一阴,是用阳刚清除阴浊。好像意味着行动本身带有风险,但势在必行,需要以强力手段斩断某种困局。

师!代表军队、大规模集体行动、战争。......上坤(地)下坎(水),地中有水,行险而顺,要兵行险招!这一挂......是说虽然前路充满危险,但只要指挥得当,众人齐心,就能化险为夷?

......我这个同行......这到底是她自己写的,还是卜卦卜出来了?卦象上的寓意似乎跟我们当前情况有些像啊。

她将三个卦象依次排列起来:从被迫适应的险局,到必须做出的决断,最终导向一场需要严密组织的硬仗......

她难道在向我暗示下一步的行动步骤?

视线下移,在这这张纸最下方,还有一排短横,总共六条,换用了黄色粉笔书写。

这应该不是她随意画的分隔符。同一个人,书写习惯应该比较一致,所以按照上次破解密室密码的思路,这些短线应该是三爻卦象,也就是☷(坤)。

单独一个坤卦出现在这里......大概也跟上次一样代表数字......2......或者8。应该不是密码了吧,除了那道暗门也没发现其他需要密码的地方了。

——难道是页码?!

第二页或者第八页!

那岂不是说,她还写了其他记录?!在哪里呢?其他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