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高级尸变人扯啥犊子!”葱男攻击更加疯狂,掌心雷又炸开一记。
“砰——咔嚓!!!”
什么声音?......我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像是整张桌子被拍碎。
这可不是掌心雷的威力!3886发起了致命暴击!
而下一刻,又是从他口中溢出一声痛哼。......不只他自己,他和葱男接连吃痛!
照以往观察,估计被魚双双擒拿了。
“就这两下子还跟我比划?!”砰砰两声闷响,魚似乎把人踹了出去。尸堆都发出被撞散后滚在地上的闷响。“没工夫陪你们瞎折腾!”
“老子有兴趣!你龟儿弄死389*,还剥她衣裳,现在想就这么算了?!”
——啥,他说他杀了啥?!......我有没有听错!......下意识挖了挖耳朵。
“尸变就干掉!”魚冷冷地道。
“那老子们今天就弄死你龟儿!”
话音未落,碰撞声、痛哼声、桌椅翻倒声再次爆开,比之前更甚。
——一群神经!......真这么闲,去把二号揪出来干掉啊,或者多清掉些丧尸不好吗?也给我减减压力。
“警告你,别特么碍爷们儿事儿!”魚喝道,语气陡然凌厉。
“老子瞧你龟儿碍眼!”3886撂下狠话,但下一秒却跟着一声痛呼。
肢体激烈碰撞纠缠,3886和葱男连连吃痛、闷哼,听得出被魚打得不轻。
不过......似乎偶尔也听到几声魚的闷哼......
那倒是,他是高手,又不是大神,俩人夹击下吃些拳脚,都算正常。
“有完没完,要打跟我去宿舍!”魚终于火上了。
可为啥是宿舍?......
我还没想明白,一串脚步声已经跑远。
“丫的,别跑!”葱男叫骂着追了过去,脚步声全部往那头儿消失。
我安静听了会儿,似乎下方真的安全了,定了定神,终于按下升降梯按钮回到食堂。
天色比之前又暗了些,室内被气压包裹得更加沉闷,似乎......在憋着一场雨。
宿舍那头儿还在打,闷响、暴击断断续续传来。
魚......应该会留手吧?毕竟他要下死手,3886和那根“葱”早就躺下了,也不至于磨叽半天。何况现在减员对他来讲恐怕也没有啥好处。
——哎,不省心的!......打吧打吧,最好打累了,谁也顾不上我!
我立即收心,转身从食堂外走廊那条路绕行去了二楼隔层。
站在暗门前,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焐得发软的纸片。
虽然墙上那些印儿都记住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下。
......果然,两处一致!
“笃、笃、笃、笃、笃、笃,”我按照“6236”敲击,稍顿,“笃、笃(停顿)笃、笃、笃(停顿)笃、笃、笃、笃、笃、笃。”
紧盯着门缝屏息等待......门没有反应。
大概是后天八卦数。
我又按照,1791敲击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不是......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我又想错了,密码跟这门没关系?
也对,哪会有密码设那么长的,短点儿还差不多!......
短点......看着纸上符号,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管它先天后天,也许就是取它代表的最小数儿呢,也就是1231?!
想到的同时,指节已在墙上敲击起来:
笃。
笃、笃。
笃、笃、笃。
笃。
伴随着最后一声落定,突然——
“咔哒。”
一声轻微机括弹动声从门板内部传来。
——门,开了!
厉害,还真是“1231”。
......那个三号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密码的,是她破译了,还是她从哪找到的?!
当前我来不及细想,连忙闪了进去。
内部没有光线,但借着门口那点儿亮度,可以隐约看到顶棚的长条白炽灯。
我摸索着墙壁找到开关,“啪嗒”一声按了下去。
白光闪烁几下后,勉强将里面打亮。
正要反手关上暗门,突然,厂厅中“嗒”一声。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很轻微,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我浑身一僵,扒着门缝四下观察。
昏暗厂厅空旷沉寂,好像......没人。
锁扣“咔嗒”一声,轻轻将门合上。我后背紧贴着门板,竖起耳朵又听了会儿......确实没声了!
这才放下心来,我长长呼出口气,眼睛适应着内部光线。
门内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食堂那么长的距离,一二楼又被打通,呼吸都能听到少许回音。
往深处看有些费力,视线所及是几十个庞大金属罐状容器,看起来,单个就得有几吨重。它们并排矗立,占了两层楼空间。
脚下搭建的铁架台,从它们当中空隙延伸到前方一道门,有些锈蚀脆弱,踩得“嘎吱”作响,可不似那些罐子坚实沉重。
罐体表面光滑灰冷,没有生锈,认不出材质。顶部呈圆钝,上面覆盖着一层落灰,细长管道从罐顶蜿蜒伸出,最终汇入一条横贯整个空间顶部的粗大主管。主管则一直延伸,接入堆满那扇门所在墙壁上。
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它们不论外形、材质、精密度,都跟校厂两区年代感格格不入。绝对不是这个厂里原有配置。
我走钢丝似的来到对面门前,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这个室内面积也不小,大约占罐体阵列区域一半,可能是个控制室。那根主管断口在此处裸露着,原本连接的仪器肯定是被拆除了。沿墙搭建的操作台面上,已经积了层灰,不过此前放置物留下的各种形状印痕还能看得出来。此外,台面上还有什么东西染的色,大约试剂之类吧......我这么想。
房间剩下空间里,靠墙立着六个灰色档案柜。柜门大多虚掩或敞开着,我走过去逐一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几个抽屉歪斜地挂在轨道上,也是空无一物。
指腹上沾满了灰,正打算放弃搜索,视线边缘猛地闯入一抹白色。
是个碎纸片,就在最后抽屉内侧靠近滑轨的金属边角上。应该是匆忙抽走文件时,不小心勾掉的。
我用指甲剔出卡住部分,小心捏起那一角从缝隙中拽出......
“0”。
字迹一半已经随着主体被撕走,剩下这个圆弧和一小截直边。
——又是“0”!......黑板上字迹被擦除,留下个“0”,这里也留下个“0”。
可惜看不到其它文字......只隐约抚摸到前页纸书写时印出的笔迹压痕。......这个“0”,究竟代表什么?!
我抬起头,重新审视四周:
空荡的档案柜、染色的操作台、粗管断口、罐体阵列......以及厂区诸多新砌墙体、台面,与老机器格格不入的新增装置......
似乎这里曾进行过标准化、系统化、批量化操作......
突然后脊一凉!
——这里根本不是校办工厂!......至少后来不再是!
它被另一批人接手,进行了改造。
......这里更像是......
......一个实验研究所!
那些罐子,与其说是储存原料,不如说更像某种容纳“样本”的舱体?!
而“0”......
样本编号?
实验批次?
或者某种指令......“初始化”“归零”......“清除”?!!!
也许后来,这里因空间不足,或者受到某些限制,先前人员、物资全部撤出。而后又被废物利用,改成了存放丧尸的隔离区。
......存放丧尸的隔离区么?!
这个结论让我瞬间汗毛倒竖!
所以......我们这些人,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被设定好的研究对象?
——那就糟了!
“实验品不能离开实验室”!
如果我们都是实验品......!!!
那个二号和三号都知道这里的密码,他们会不会就是当初实验人员之一?!
所以他们熟悉这里的结构,甚至二号把三号女尸变人从密闭空间里放了出来......
纷乱思绪几乎让我窒息。
我重新走过铁架,靠近其中一个罐子。管道连接处,有一组齿轮联动结构。
“咔哒。”
齿轮咬合,我试探性反向拧动。
阀门因久未使用而发出艰涩“嘎吱”声,但同时,罐体下方划开一道门。
门居然在下面,可我怎么下去呢......
扫了眼周围,没有梯子,没有绳索,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难道跳下去啊?得有四米呢......高级尸变人和魚能做到,我可没那身手。
视线顺着罐体底座投向控制室正下方处,那里也是个带门的墙体。
忽然意识到什么,我返回控制室,手指沿着墙面仔细摸索。终于,在靠厂厅一侧柜体遮挡的墙面上,发现了另一个暗匣。
这就对了,跟食堂那个升降梯控制开关果然一样。
我按下按钮。
“咔哒......吱呀呀......”
升降梯从身侧地板沉下去。
我坐着升降梯下到一楼,上下两层布局相同,不过门口暗匣还多了组开关。
“咯啦......”
开关按下后,正前方那面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墙壁,突然滑开一道缝隙。哦~......这里连接厂厅!
我先将门重新关上,免得被人发现。接着,转身走向那个打开了舱门的罐子。
罐体内部比较宽敞,我攀进舱内,它可以将我完全容纳进去。
借着舱口少许光线,能看到内壁黏着些干涸板结的污渍,带有荧光以及微弱的化学气味。
我凑近到眼前仔细打量,忽然在罐口边缘污渍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居然有头发!究竟是某个研究员操作时不小心沾在上面的,还是这里面曾经装的,根本就是人形生物?!
我无法进一步判断,只是脊背一阵阵发凉。
退出罐体,我重新打开了通往厂厅的门......
门开口位置就在厂厅左上手金属楼梯下方,很隐蔽。
眼前几步远,那个被电死的尸体还躺在阴影里,这会儿走出去不见得安全。
但想起狡猾的二号,他当初就是从这个门逃跑的,大约地面上不带电!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等晚上尸群出来,看看有没有新电死的丧尸再说!
此刻,厂厅光线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沉坠下去......都快赶晚上了!目测尸群也该出现了!......窗外铅云密布,已经压到厂房边缘,空气也是异常湿闷。
这架势——
山雨欲来,而且会是......比之前那场更大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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