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自己总在站台上逡巡。多少面孔迎面而来,又旋即消失于长鸣汽笛、飞驰车影。站台唯余空荡,如被流水淘过的沙滩,徒然剩些残贝败蟹,潮水曾经来过——是风来风往,雨过雨歇,却终究没有谁真的停下脚步。所谓相遇,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瞥眸,是告别的前章,更是注定要散场的剧。人潮奔涌,独我立在中央。
我常常翻寻记忆的深处,试图找出一个确切的地址,好把那些从未寄出的信笺投递出去。然而那些地址,竟也随同岁月的侵蚀,在心上漫漶成一片模糊的墨痕,再也无从辨识了。
我静静坐着,只听见窗外风雨漫过城市,这天地间除这雨声,再无其它,我静静地远远地久久地眺望,站在月黑风高站在漠漠人群站在怨海情天的那个结上站在天罗地网的那个点上,我眺望,无人。
唯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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