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叫这个名字,很明显,这不是我自己想被这么叫的。但不管如何,我就叫这个名字。
我是一个冷漠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对别人的苦难无动于衷,那些家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基于我的利益,我有时会做一些伪装,展现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这通常会让我周围的人觉得我是一个高尚而富有心灵的人。 但我其实并不在乎他们。我在乎的,只是他们能给我带来的链接与快乐罢了。
当我独处的时候,我压根不会考虑他们的任何事情。我会痴迷于观看虐杀的视频,看着人们痛苦的哀嚎,从中汲取一种病态的快乐。那是一种看着同类被残杀时的禁忌感,甚至能让我达到性的高潮。 我同样不会感到感动。 那些令人动情的情感故事、生离死别,我都不在乎,甚至会以一种试验性的态度去评析。
但我还是有在乎的东西。 猫,我那独一无二、令我痴迷的猫。 我最深的恐惧,可能就是失去他,我的小猫。 他柔软的肚皮、顺滑的毛皮,以及被我抚摸时发出的轻微呼噜声,都令我着迷。尤其是当他用那双眼睛看着我时,我总能感受到一种超乎于人性的温柔与怜爱。不管我对人类的态度如何,他都能让那颗烦躁而罪恶的心平静下来。这是一种比任何灵长类都要强大的本领。
将要去往战场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在那里,一切不合理都会被合理化,连玩弄尸体都是被允许的。总之,我对那个地方算不上喜欢,也绝不讨厌。我在那里,拿着我的枪,杀人。 可是今天,我的小猫死了。 我唯一在意的东西,被天上的炮火送上了十五米的高空,又掉进弹坑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躯体。
我能做什么呢? 我该做什么呢? 我又要做什么呢?
三年后,战争结束了,我回到了家乡。 拜我的战功——也就是杀人的数目——所赐,我获得了一大笔钱。从此,我开始流连于风月场所,从那些或热情洋溢、或暮气沉沉的躯体情绪中,汲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也有了女友。 她是一个社会意义上的绝佳伴侣:漂亮的脸蛋,顺从的性格,对我忠诚,同时还很聪明。我们步入了婚姻,又有了两个新的生命。我也很好地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陪伴、忠诚、支持,从未缺席。
但我始终无法理解我妻子对于孩子哭声的异常关注。 每当她安慰他们时,我总是不解地站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 有一个清晨,我突然跑掉了。 从我的床上,就在那个被称为我妻子的雌性智人还抱着我的时候,我跑掉了。
我一直奔跑着。 向东,向西,向大海,向高山,奔跑向一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
“嘿,你听说了吗?我们镇子上那个阿帕西自杀了,死在距他家四十英里的树林里。找到他的时候,还有几只野猫在啃食他的尸体。”
“为什么啊?谁杀了他吗?”
“警察说没有。也许他就是疯了吧,你知道的,总会出那么几回事的。”
“所以今天晚上吃什么?”
“还是那家烤肉吧。”
—— 我是一名妻子。 一名刚死了老公的妻子。 他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树林里,被那天杀的野猫啃食着。我发誓,要把那些猫都杀干净。
我的丈夫阿帕西,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温柔、内敛、坚定,会照顾我的情绪,也会包容我的无理取闹。每当我闹起来的时候,他从不对我发火,只是带着一副温柔的神情看着我。 我对他的过去知道得并不多。 但我知道他很富裕,大部分钱财来自国家对他的嘉奖。他是一名战争英雄,独自一个人打退过许多次敌人。他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啊。能够与他相识是多么幸运的事情,而能和他结婚,更是我的幸运。
在他死去的前一天,他还在家里。 他坐在他一贯的位置上,看着我和孩子们的嬉闹。
十五年,我们这样生活了整整十五年。 可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他就不见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灵,附着在了这个被上帝眷顾的人身上? 上帝啊,你为何不护佑你最虔诚的信徒?他可是自与我相识以来,整整十八年,从未缺席过一次教会的集会啊。为何如此不公?为何如此盲目?
我知道了。 一定是那黑猫的邪灵。 我诅咒他们。 我诅咒所有的猫。 是他们,把我心爱的丈夫夺走了。 以后我见到猫,见一只,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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